1.
世界上有很多及其骯髒的事情,骯髒到無法想像.其中之一,就是偷窺.
偷窺是人性最卑劣的欲望,人有衝動想探索未知的祕密,但,任何人都不想被偷窺的.
儘管有小說家辯駁偷窺僅是道德卑鄙,甚至還出書拍成電影,
但這充其量只是文字遊戲上的狡辯罷了.二加二還是等於四,偷窺的刺激還是刺激,
偷窺的違法仍是違法.事實是不變的,也許有人支持有人反對,
而劈腿依然是劈腿,電影難看依然是難看.
夜晚的街,日本東京,燈紅酒綠.
清水建在一日勞累的工作下搭了地鐵回家,家裡小,東西多,
櫃子裡收集無數動漫公仔,有涼宮春日,卻也有拳王一步.
他是個朝九晚五的公務員.
長得樸實,個性誠懇,說大白話就是個把不到妹的宅男.
燈紅酒綠與清水建的關係就像數學常說的平行線定理,在國文裡就是張菲跟岳飛,
是完全沒有關係的.這種人會偷窺,一般人敢說,沒有人敢相信.
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麼來到窗邊,拿起了從國外訂購超高倍數可調節的夜用望遠鏡.
那是一個熟女.
一個濃妝豔抹的熟女,一般人在家是不會化妝的,可是她臉上是滿妝.
頭髮是成熟帶有嫵媚的誘惑波浪捲,坐在客廳,那翹起的美腿是最大焦點.
如果清水建是電影導演,恨不得在這裡做一個極度zoom in,好讓該翹起的翹起,
而應該in的也in到極致.
門鈴聲響了,清水建並沒有往門走去,因為門鈴聲響的不是他的,是熟女的.
清水建腦袋裡滿是畫面,無限的後製.這才是偷窺的奧妙之處,
從女子站起的動作,就可以做成節目的專輯,慢動作,倒帶,找專家分析,
那抬腿,那撥髮,那扶著椅子,那起身的搖擺,光是站起來就是無盡的學問,
但站起來以後,走路才是重點.明明無人觀賞(實際上有清水建在偷窺,但女子理應不知道),
但那婀娜多姿的步法簡直像在走秀.
門開了,是個捲髮男.
一見面就是依偎,這動作極其刺眼,雖然夜晚是不可能刺眼的,但人的忌妒還有悲憤,
的確會產生一種刺眼的錯覺.清水建覺得身子都熱了起來,
脫去衣服,結實的肌肉美感跳了出來.拜在公務員的一成不變所賜,清水建每天都在
下班後固定去健身房鍛練.
鏡頭,沙發上,熟女,捲髮男.
"真噁心",清水建喃喃說到,其實這水火交融的畫面絕不會噁心,但那擁抱,那法式接吻,
在一個空有肌肉,單身多年,講話無趣,腦袋僵硬的公務員腦中,就像是昆蟲交尾.
不,像是怪異的章魚腳黏膩的纏繞,兩個綑再一起的生物進行莫名的鐘擺運動,
突然幻化成蜘蛛以簡協運動配合著螳螂,這種畫面的確顯得噁心.
任何一個人類看成人片都是極其興奮而歡愉的美事,除非神經異常.
而一個憤世的偷窺仔,那心理肯定是極度的歪曲.
"真噁心","噁心",一邊不斷說著噁心的他,一邊把左手放下來,
握住自己唯一的信仰,他有把握,有一天自己一定能追到可愛的女孩,但,
在這之前,一個偷窺別人性愛的魯蛇唯一能辦到的事情,就只是老實的當一個失敗的魯蛇.
魯蛇,魯蛇,嚕蛇,嚕蛇.
留言
張貼留言